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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和群眾做朋友﹐而不是去做偵探

时间:2018-04-16 20:02来源:网络整理 点击:

  毛澤東搞調研沒有排場。他以“竹杖芒鞋輕勝馬”的姿態﹐穿起藍布長衫﹐蹬起草鞋﹐拿起雨傘就走﹐穿街過巷﹐訪商店和進農家﹐在田頭和農民一起勞動。調研是科學決策﹑防止失誤的工作方法﹐是傾聽群眾呼聲﹑感受群眾疾苦﹑總結群眾經驗﹑吸取群眾智慧的重要途徑。不能為了應付任務而走過場﹐更不能成為攀比政績的“秀場”。在這方面﹐毛澤東以實際行動作了表率。

  1961年5月﹐一份《關於“調查研究”的調查》送到了毛澤東的案頭。這份材料提出了在大興調查研究之風過程中值得注意的“十多十少”問題﹕一般幹部掛帥的多﹐領導幹部掛帥的少﹔漫無邊際的多﹐充分準備的少﹔浮在上面的多﹐深入下層的少﹔昂首望天的多﹐當小學生的少﹔晃晃悠悠的多﹐參加勞動的少﹔吃小食堂的多﹐吃大食堂的少﹔住招待所的多﹐住工人宿舍的少﹔乾乾淨淨的多﹐滿身油膩的少﹔帶走的東西多﹐留下的東西少﹔“十月懷胎”的多﹐“一朝分娩”的少。

  對此﹐毛澤東批示﹕“此件印發工作會議各同志。同時印發中央及國家機關各部門各黨組。派調查組下去﹐無論城鄉﹐無論人多人少﹐都應先有訓練﹐講明政策﹑態度和方法﹐不使調查達不到目的﹐引起基層同志反感﹐使調查這樣一件好事﹐反而成了災難。”

  ●“群眾不講真話﹐不怪群眾﹐只怪自己。”

  第一﹐調研題目怎麼來﹖不是拍腦袋拍出來﹐而是“問題導向”﹐是為解決問題找辦法。毛澤東曾說﹕“凡是憂愁沒有辦法的時候﹐就去調查研究﹐一經調查研究﹐辦法就出來了﹐問題就解決了。”《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》就是為瞭解決黨內關於農民運動是否“過火”“幼稚”的爭論而產生的。從1927年1月4日起﹐毛澤東歷時32天﹐行程70多公里﹐調研了湘潭﹑湘鄉﹑衡山﹑醴陵﹑長沙五縣﹐親眼看到許多“見所未見﹐聞所未聞”的“奇事”﹐感到“許多農民運動的道理﹐和在漢口﹑長沙從紳士階級那裡聽得的道理﹐完全相反”﹐當前的農民運動“好得很”。他回到長沙後﹐向中共湖南區委作了幾次報告。中共湖南區委因此糾正了在農運工作中的右傾偏向﹐為幾個月後大規模的秋收起義和湘南暴動打下了很好的群眾基礎。

  當然﹐面對調查中可能遇到的眼花繚亂的實際情況﹐也要做好準備。新中國成立後﹐毛澤東派人去河南調查人民公社化運動時﹐特意囑咐﹐要能夠保持冷靜的頭腦。不要各級領導作陪﹐要找生產隊長就只找生產隊長﹐不要公社書記﹑大隊長參加﹐要找群眾談話就不要找幹部參加﹐要找縣委書記也只請他本人來談﹐因為人多了談話就有顧慮。所以﹐勤於動腦筋﹐就能更好地瞭解調研的真實情況。毛澤東有個精闢總結﹕“群眾不講真話﹐不怪群眾﹐只怪自己。”

  第三﹐調研以什麼形式﹖毛澤東喜歡開調查會﹐作討論式的調查。他認為﹐只憑一個人講他的經驗的方法﹐是容易犯錯誤的﹔只隨便問一下子﹐不提出中心問題在會議席上經過辯論的方法﹐是不能得出近于正確的結論的。開調查會之前﹐要預先作準備﹐確定調查綱目﹐綱目要細緻﹐比如“商業”是個大綱﹐“布匹”“糧食”“雜貨”“藥材”都是細目﹐布匹下再分“洋布”“土布”“綢緞”各項細目。毛澤東在尋烏開展的被他稱為“最大規模”的社會調查﹐就是按照這個綱目進行的。在會上﹐調查人按照綱目發問﹐總結眾人意見。不明了的﹑有異議的﹐再提起辯論。會議人數要依調查人的情況決定。善於指揮的﹐可以多到十幾個人或者二十幾個人﹐人多能得到比較正確的回答。若是指揮能力欠缺﹐也至少需要三人﹐不然會囿于見聞﹐不符合真實情況。

  調查研究是一項艱苦的工作﹐也是一項嚴肅的工作。真正做好﹐需要正確的態度和方法。對此﹐毛澤東有充分的發言權。他自己就是搞調研的行家裡手。從湖南一師時期“身無分文﹐心憂天下”的游學﹐到革命歲月中在贛南﹑閩西的一系列社會調查﹐再到新中國成立後為準備八大而集中一個多月聽取的34個部委匯報﹐毛澤東留下了《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》《尋烏調查》《論十大關係》等一系列經典著作﹐為探索適合中國國情的革命和建設道路打下了重要的認識基礎。

  第五﹐誰來記錄調研情況﹖毛澤東反復強調﹕“自己當記錄﹐這是調查的一個要點。”調查不但要自己當主席﹐而且要自己做記錄。自己做記錄可以更深入地掌握第一手情況﹐及時發現問題。自己動手和看別人總結好的書面報告是兩回事。毛澤東調研時的記錄﹑總結﹐大多是自己完成的。他在69歲高齡時還表示﹐雖然很多調研記錄是在他精力充沛的時候做的﹐但“現在調查要我做詳細的記錄﹐也許還可以﹐我想試試看”。

  第二﹐調研對象怎麼選﹖毛澤東認為﹐要有典型性。材料是搜集得愈多愈好﹐但一定要抓住要點或特點﹐也就是矛盾的主要方面。他在一次指導調研的講話中說﹕“有同志要問﹕‘十樣事物﹐我調查了九樣﹐祗有一樣沒有調查﹐有沒有發言權﹖’我以為如果你調查的九樣都是一些次要的東西﹐把主要的東西都丟掉了﹐那末﹐仍舊是沒有發言權。”找調研典型﹐要根據不同情況具體劃分。比如﹐農業按地理分﹐“全國瞭解兩個鄉﹐南方一個﹐北方一個﹐對中國的農村就有一個基本概念了”。工業按行業分﹐“比如煤礦﹑冶金﹑機械等﹐各瞭解一個廠礦就差不多了”。還可以按先進的﹑中間的﹑落後的進行劃分﹐每類調查兩三個﹐即可知一般的情形。毛澤東把這種通過個別典型而逐步深入的方法叫“解剖麻雀”。

  ●“群眾不講真話﹐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的來意究竟是否于他們有利。”所以﹐要“給他們一些時間摸索你的心﹐逐漸地讓他們能夠瞭解你的真意”。

  毛澤東搞調研﹐著重注意五個問題。

  第四﹐如何讓幹部群眾說真話﹖各個人特點不同﹐要採取的方法也各不相同。但毛澤東認為﹐“主要的一點是要和群眾做朋友﹐而不是去做偵探﹐使人家討厭”。他看得很明白﹕“群眾不講真話﹐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的來意究竟是否于他們有利。”所以﹐要“給他們一些時間摸索你的心﹐逐漸地讓他們能夠瞭解你的真意”。在興國調查中﹐毛澤東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。請幾個農民來談話﹐一開始﹐他們很疑懼﹐臉上沒有一點笑容﹐也不多講。後來﹐毛澤東請他們吃了飯﹐晚上又給他們寬大溫暖的被子睡覺﹐這樣他們慢慢有點笑容﹐說得也較多。到後來﹐他們毫無拘束﹐熱烈地討論﹐無話不談﹐親切得像自家人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