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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吃的人,不会轻易对生活绝望

爱吃的人,不会轻易对生活绝望

编辑 | 二维酱
有时我们对一样食物念念不忘,或许并不因为食物本身,而是当时一起吃饭的人,与之有关的一段故事和情感。今天的作者大花生曾经发起年轻人社交饭局活动“伙食”,现在和小伙伴组建了食物体验创新组织“开FUN”,在每日书美食班里,他写下了与食物有关的那些人,那些事。
老板,再来一份菜脯蛋饼
“你知道吗,我也被霸凌过。”
鲍鲍一边啃着卤鸭掌,一边平淡地吐出这句话。
周六,我们刚刚看完最早一场《少年的你》,心情都久久不能平复,两个人脚步沉重地走出电影院,走出商场,过了一条小马路,想找一个适合午餐的馆子,正好一家潮汕菜闯入眼帘,正好我们都还有点懵不知吃啥,既然正好,那就吃这个吧。
一碗汤粉,一盘卤鸭掌,一份五香肉卷,铺开一桌,让我们俩得以继续聊曾经被霸凌的那行事儿。
“我初中的时候的事儿,还闹挺大的,最后我都转学了的那种。”
我把一大口汤粉送入嘴里,然后随便嚼了几下吞下去,赶忙蹦出一声:“啊?!”
我的惊讶在于,没想到眼前这位我最好的异性好友(我们常以闺蜜相称),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戏精,就这么揭开了自己记忆中的伤疤,非常平静,非常日常,就在一家随便选的餐厅里,正随便吃着东西的时候。
鲍鲍是一个纪录片导演,她在讲述自己的遭遇时,仿佛是一个第三方的观察者在为我还原事情的原貌:“一个女生,每天要求我送她回家,她住城西我住城东,每次送完她我再回家都九点多了。我妈每天会给我五块零花钱,都要交给她,记得有一次送她回家很晚了,我错过了末班公车,冬天很冷,我又没有钱,就自己走回去……”当剧情逐渐多了细节,我看到鲍鲍的眼睛开始湿润起来。
故事的结尾是,鲍鲍的妈妈发现她总是回家很晚,了解到真相后,到学校理论甚至说要告学校,学校叫来了那位霸凌她的女生的家长,家长下跪,鲍鲍转学,这件事儿平息。
但事情可以平息,童年的创伤造成了就可能是一辈子。
我非常能感同身受,因为我也是一个曾经被霸凌过的孩子。幼儿园到小学,我都被欺负过,我不知道什么原因,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我太内向?瘦小白净看着好欺负?成绩好比较招老师疼爱?可能……但不管我们是怎样的,我们都不该遭受这些,不是吗?
当我说到这些经历,细节依然可以描述的很具体,虽然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成年人对小孩的嘲笑,可眼框也不知不觉红了起来。
我们在的这家潮汕饭馆店面不大,桌子挨得很近,我们的左边和后面都坐着人,当我在听鲍鲍讲述时,刻意瞄了一眼周遭,我莫名害怕引起他们的注意,不过显然鲍鲍没有在意,还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大讲特讲,她就是这么一个直率感性的人。
我心里偷偷在嘀咕:“鲍鲍啊,还好你是一个天性开朗的人,有很疼爱你保护你的爸妈。” 可我并没有或者说是还没来得及了解,鲍鲍花了多少时间去疗愈,才能现在坐在这里毫无顾忌地跟我倾吐。
我们认识了5年,今天她才告诉我这段过去。
看电影的时候我们两个哭成了泪人,鲍鲍还故意调皮地把眼泪擦我手上。我们学会用玩笑的姿态来表达悲伤,能够一边吃一边聊着这些曾经让我们害怕、现在说起来都会想哭的遭遇,我们长大了。
鲍鲍夹走汤粉里唯一的一块蛋饼,咬了几大口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注意力转移了,那天觉得这家潮汕菜咋就这么好吃,我们两个人表达欲大开,食欲也大开,呼呼呼地吃,叨逼叨地聊。“这个蛋饼太好吃了,我要再点一份。”说罢,鲍鲍起身就奔向前台。
回来坐定以后,鲍鲍又跟我吐槽:“我那时候数学很差,全班倒二,倒数第一的是一个智商有点问题的同学,后来送到特殊学校去了,我班主任居然家长会的时候和我奶奶说,要不要也带我去医院看看智商有没有问题。”
“天啊!这是人说的话吗?”我都忍不住想骂街。
“后来我转学到好学校了,才遇到了好老师……”
万幸,鲍鲍的故事线终于上扬,上了重点中学,到成都上了大学,拍老兵纪录片的时候认识了我,然后又考上了同济大学研究生,现在毕业继续做着自己喜欢的纪录片的工作。
这个时候新加的那份蛋饼上了,鲍鲍快速夹起一片就往嘴里送,“快吃,这个蛋饼里面加了菜头,好香啊。”
看着她吃得这么投入,一嘴的油,我突然想到那句不知道谁说的鸡汤:爱吃的人,都不会轻易对生活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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