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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俭专访:我倾向有一定艺术品质又适合传播的电影

刘美儀
“在影片里最终肯定是要表达态度的,我不是说表达对于某个具体事件的态度,而是去发现他们对于生命的思考和我的思考有什么不一样,这是一种更为抽象的态度。我倾向于抽象地表达这种态度,我反倒不会直接去把我的态度在影片里说出来。我会用一种更为隐藏的、艺术化的手段去表达。”

范俭专访:我倾向有一定艺术品质又适合传播的电影

范俭,纪录片导演,奥斯卡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会员。2003年,执导个人首部纪录片《反思非典》。2006年,执导纪录片《在城市里跳跃》入选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。2011年完成汶川地震后失独家庭纪录片《活着》 ,该片入围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竞赛单元,获得广州国际纪录片节评审团特别奖。他用五年时间创作的《吾土》入围2016年柏林电影节全景单元,以著名诗人余秀华作为主人公的纪录片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获得2016年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长片竞赛单元评审团大奖,并在2017年的上海电影节提名最佳纪录片。2018年,执导纪录片《十年:吾儿勿忘》。这部系列短片是作为在汶川地震十周年纪念到来前,拍摄地震后再生育家庭的故事,是对他的早期作品《活着》的延续,在2018年的西湖纪录片大会上获得最佳系列纪录片奖。从2018年起,范俭导演已两次担任由爱上纪录片和拍电影网共同举办的“【42时】纪录片导演制作班”课程教师,今天8月,将再次担任【42时】第四季教师,在台湾与学员交流纪录片创作。
比起纷繁多样的社会议题,范俭导演更加着重于观察人物内心深处细微而又复杂的情感。在这次的对话中,范导分享了一些关于他近期工作内容上的心得与感悟、对于国内纪录片工业体系的看法、以及他对于台湾纪录片的个人感受和见解。
Q=刘美儀
范=范俭

Q:可以聊聊您现在正在进行的项目吗?
范:我现在主要在制作的片子叫《爱过》,它是作为电影长片的一个版本。之前的《十年:吾儿勿忘》是一个系列短片,这两部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。《爱过》里我们用比较长的时间观察震后再生育的小孩,他们现在长大到七、八岁以后跟家人的关系,非常微妙,甚至有点紧张,同时也是拍他们这一代的一种成长吧。在长片里面,除了我们十来年前从《活着》就有拍的叶红梅家庭,现在也一直有继续在拍他们多年以来的变化,我们还另外拍了他们的一个朋友的家庭,是一个收养小孩的家庭,来作为长片里面另外一个部分的内容,两个故事会交叉进行。

范俭专访:我倾向有一定艺术品质又适合传播的电影

Q:拍摄震后再生育家庭这么多年,您和主人公们的关系是什么样的?
范:基本上算是那种家人加朋友的关系。比如去他们家里的时候,有的小孩会喊我们“干爹”、“干妈”,很亲密。然后比方说逢年过节的时候,我的一个主人公发红包分类会分为家人、亲戚、朋友,然后给我们发的红包属于家人那一类里,和他们是这样的一种很近的关系。毕竟认识的时间比较久,十来年的关系了。
Q:那他们对于您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关系?
范:对我来说,工作是工作的范畴,朋友是朋友的范畴,当然这两者有的时候是交织的。如果说作为朋友的话,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去管他们一下,因为他们生活当中会有一些我觉得出现问题的时刻,作为朋友的时候很想去提醒他们,和他们讨论。在生活当中我有时候会提示他们,比如有时候我说,“你作为一个父亲,不觉得有些事情有你没有做好的地方”、“作为母亲不觉得现在家里的关系也有你的一些责任?”我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做一些善意的提示,实际上这是一种适度的介入。但同时,作为拍摄者,我知道我在拍片子,我要不加太多评判地去把它拍下来,这个很重要。如果我加了太多的评判去拍的话,出来的效果其实会不太好,会减少了观众思考的余地。所以拍摄的时候我尽量不对他们做干预和评判。

范俭专访:我倾向有一定艺术品质又适合传播的电影

Q:您在《十年:吾儿勿忘》这个系列的背后是平静沉着的还是有自己的态度?
范:在影片里最终肯定是要表达态度的,我不是说表达对于某个具体事件的态度,而是去发现他们对于生命的思考和我的思考有什么不一样,这是一种更为抽象的态度。我倾向于抽象地表达这种态度,我反倒不会直接去把我的态度在影片里说出来。我会用一种更为隐藏的、艺术化的手段去表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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