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首页
  2. 为什么?
  3. / 正文

为什么温州人要跑去武汉做生意

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爆发以来,湖北的情况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。

而让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,距离湖北千里之外的浙江,却成了中国的第二大疫情重灾区。

截止至2月3日24时,浙江省共累计报告确诊病例829例。其中,温州以340例确诊病例,居浙江首位,遥遥领先于省会城市杭州的132例,甚至还超过了湖北的一些地级市。

和温州相邻的台州,情况也比较严峻,确诊病例数多达115例,几乎都要赶上杭州。

浙江人民,尤其是温州人民,突然间和湖北人民“同呼吸、共命运”。这是为什么?

其实,如今的疫情地图,大致反映的是经济联系地图。

浙江人,尤其是温州人,早就和湖北武汉,早就和全国、全世界,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。

温州人跑遍武汉,跑遍全世界

浙江温州,原本就是一个人口基数很大的城市。

2018年,温州的常住人口是925万人,是浙江省内第二大人口城市。925万人,放到世界上大多数国家,可能都是远超首都人口的量级了[1]。

2019年4月6日,浙江温州,五马步行街。这个城市的常住人口接近千万


2019年4月6日,浙江温州,五马步行街。这个城市的常住人口接近千万

当然,这次温州受疫情影响这么大,也和温州商人遍天下有关。

根据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,在外的温州人以在上海的最多,超过12万人;江苏和广东次之,均为11万多人;在湖北的温州人则有3.24万,占比3%,在浙江以外省份中排第九[2]。

现在的数据相比当初应该有所发展。

2013年底的统计数据显示,上海约有50万浙江商人,浙商在上海的企业规模和总投资在各省市、自治区排第一[3]。

北京丰台区,有一个著名的浙江村,大部分是浙江移民,主要是温州移民。但温州人绝不是只往最大的城市北上广深扩散,他们的眼界要更为开阔。

人类学家项飚在《跨越边界的社区》中说,通常认为人们可能更爱往更远、更大的城市去,但温州人不是。

最早温州人去北京的最多,第二是上海。但80年代后期开始,温州人开始探索更多的城市,就像你在玩《帝国时代》不断揭开战争迷雾一样。

据估计,在1988年春节,温州人去得第二多的城市是武汉[4]。

2019年3月20日,湖北武汉,汉正街街景,也是部分温州人曾经待过的区域。这里最近几年经历过了一场改造


2019年3月20日,湖北武汉,汉正街街景,也是部分温州人曾经待过的区域。这里最近几年经历过了一场改造

这次温州副市长在浙江省新闻发布会上的通报,温州在武汉经商、就学、务工的人有18万人。

温州人不仅在国内“开疆扩土”,他们还放眼全球。

海内外的很多大小城市也都聚集着温州人。温州在世界50多个国家和地区,有300多个海外温籍侨团[5]。

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,生活着1万多温州华人,从事皮具业;在佛罗伦萨附近总人口仅超过19万的小城普拉托,有数千温州人[6]。

意大利佛罗伦萨,居住着一群温州人


意大利佛罗伦萨,居住着一群温州人

2011年,包括港澳的在外温州人有233.54万人,占温州户籍人口的30%[2]。

温州人为什么要去武汉

所以,温州人为什么要到处跑呢?

一种究其历史地理根源的解释是:温州80%的土地被山、岛、河覆盖,耕读面积少而人口密度很高,在此矛盾下,温州人很早就开始外出做生意[7]。

浙江温州雁荡山风景区。此处风景确实是绝美的


浙江温州雁荡山风景区。此处风景确实是绝美的

但这不足以解释温州人强烈的外出意愿,也不足以解释人往高处走,为什么温州人却是往“低”处走,四处扩散。

1997年,人类学家项飚和他“浙江村”的朋友一起去成都。可是接待他们的温州朋友,准备把成都所有摊位都退掉。

项飚得到的解释是:

“你不晓得,越是小地方,生意越好做。在成都竞争很激烈。我去了涪陵,挂名牌专卖店的牌子……”

温州人不去北京、上海,反而转攻武汉、重庆,甚至是跑到更小的地级市,就是因为避免竞争。竞争越激烈,他们就会寻求新目标,向武汉、成都进军[4]。

温州商人在武汉打拼的地界,也曾一度变迁。

东汉正街市场一带曾是老汉口的商业中心,附近的清芬路、大兴路等都活跃着温商。

网站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