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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好队再开撕,社交媒体上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?

  

站好队再开撕,社交媒体上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?


  50多年前麦克卢汉曾说过一句话:媒介即讯息

  对于社会来说,真正有意义、有价值的“讯息”,不是媒体所传播的具体内容,而是传播工具的性质、它所开创的可能性以及带来的社会变革。

  不同的媒介形态形塑了不同的社会。社交网络验证了这一点,今天我们的生活方式已经完全被改变了。

  《纽约时报》等传统媒体说得再多,不如特朗普在推特上发一条“Fake News”。

  传统媒体被他直接绕了过去,它们以前那种往下传达讯息、往上汇聚民意的媒介功能,以及建设社会公共性的力量,也被逐渐抽离了。

  不过“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”——2021年1月8日,特朗普的推特账号被永久封禁。这是另一种“社死”——在社交媒体上的“死亡”。

  长期反特朗普的人,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。但或许,这件事也提示我们,今天类似推特那样的互联网巨头,已经掌握了我们难以想象的一种权力。

  我们邀请了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郁喆隽,澎湃新闻Sixth Tone首席编辑吴海云,分别从哲学与传播学的角度讨论:

  互联网上为何总是先站队再发言?

  社交媒体造成部落化,是否都是技术的原因?

  我们为何需要社会公共性?

  (以下内容整理自吴海云课程《名词云百科》第1期直播,为直播内容精编版,课程相关信息详见文末)

01 互联网上的站队人,都陷入了自己的泡泡

  郁喆隽:虽然我是做哲学,但是我很希望能够通过对于互联网的一些观察,了解一下我们几千年来没有改变过的人性。吴老师对于互联网上层出不穷的现象有何看法呢?

  吴海云:作为一个传统媒体人,我其实是有一点感伤和无奈的。

  我们原先觉得互联网平台是一个非常好的公共平台。因为它参与很方便,只需要注册、登录,然后大家就可以畅所欲言。

  然而过去对互联网或社交媒体的美好想象,在这几年完全被打破。现在在互联网上,我感觉都不太能好好地讨论一个问题。

  郁喆隽:是的,前几年互联网上还是有一些讨论的,但现在基本上我只愿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旁观者。

  现在人们登上社交媒体,可能都不是来摆事实、讲道理地讨论公共性话题,很多时候是为了去站队、去获得某种情绪性的宣泄或者个人寂寞的补偿物。

  吴海云:甚至“理中客”这样的词都被污名化,成为了一个讽刺的说法——如果有人说了一句客观的话,立马就会有人反讽说“你就是一个理中客”。

  甚至兴起了括号文化——人们在说一句话后,需要打个括号,补充说明这句话并非在影射什么,来为自己辩白。

  我个人可能更想知道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,想法的逻辑在哪里,或者说参照了什么案例。但是这样的探讨好像很难。很多时候你在说话时,都必须先亮明立场才能说话。

  郁喆隽:身份先于观点,这是个很麻烦的问题。如果观点先于身份,哪怕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,他说1+1=2,我也承认他是对的。

  而如果是先看他的身份,在传统的批判思维里面,事情的讨论最后就会成为一个诉诸个人的问题,这本身是一种谬误的判断方式。

  吴海云:我觉得有一个词形容得特别好——部落化(Tribalism)。今天的互联网媒介,一方面,好像是一个高科技的虚拟时空,另一方面,这样一个赛博空间里却遍布着一个个的原始部落。

  郁喆隽:这有点像哲学中柏拉图的《理想国》中的“洞穴之喻”

  人在成长过程中,总有一些后天给予的局限性。对应到互联网时代,这样的局限性可能就来自我们共同的口味、观点、或者行为处事的习惯,如果不走出这个小圈子的话,很容易就以为这样的事是天经地义、理所应当的。

  人成长的过程,其实就是不断去打破这种理所应当。而我们现在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打破它,越来越多的人回到了那个他认为很坚固的洞穴里,回到了理所应当的圈子里,回到了自己的部落中。

  这或许是人类精神的一种窄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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